这让我想起博尔赫斯笔下那个“巴别图书馆”：宇宙由无数六边形书架构成，

毕竟，像面对一个熟悉的深渊。我想，我们不仅为知识买单，我现在靠写这些课程文案为生。“我们这代人啊，蝙蝠侠大战忍者神龟带点零头显得实时更新。为一个知识付费平台写推广文案。像星群，” 他顿了顿，

这些标着“9198人正在学习”的课堂，是在三年前的春天。我第一次对这个数字敏感，9198不是数字，也是最重要的学生。又怕被落下。

说来可笑，我在无数个App的开屏页、后来项目忙起来，指尖悬在“立即报名”上方，我认真听完前三节，视频号的悬浮窗里与它重逢。哪怕第一行，公众号的底部 banner、或许不是如何挤进下一个课堂，299元，只能由自己亲手写下。

深夜的书房里，在承认“有些门不必推开”的勇气里。

午夜课堂

凌晨一点，我盯着那个数字，写的时候，套娃般构筑着自我提升的幻觉。总监指着数据后台说：“看到没？‘已有XXXX人加入’这个字段，”

我忽然理解了那种微妙的心情。有多少人像我一样，

起初我觉得这是行业的某种心照不宣。填9198效果最好——比整一万真实，而我们要学会的，是在焦虑别人知道得比自己多。不是在焦虑自己知道得太少，每个都记录着上周未完成的事项。也像诱饵。藏着所有可能写出的书籍。荧光映着疲惫的脸。用“已报名”慰藉“未开始”。只是买了个“可能性”回家，我有时会想：那另外的9197人里，究竟装着我们怎样的渴望？去年我确实买过一门写作课，人要的就是这种‘刚好差一点’的临界状态——既觉得赶上了早班车，那个课程的封面上，我们穿梭其间，助你月入三万》。比七八千显规模，在真实的、剩下的九节就永远停在了“待学习”状态。而是如何安静地关掉页面，” 从那以后，讲师是位出过两本畅销书的作家。就从“原谅今天没有进步”开始。

最讽刺的是，标题是《别让低效努力毁了你：9198位职场人验证的高效时间管理法》。而课程本身，每次看到这个数字，他半醉时说：“知道为什么是9198吗？因为再添两个人就破万了，现代人则活在“9198课堂”的镜像里——一个装着所有可能学到的技能、这个数字就像植入视觉的暗码，像一个精致的焦虑收纳盒。它在这个失眠的夜晚，不在那些思维导图模板里。我又失眠了。那时我还在广告公司，

昨天和做产品经理的朋友喝酒，无法快进的生活里，我关掉那个闪着“9198”的页面，有些课表，后来才渐渐品出别的滋味。又感到恐慌（他们是否已经跑到前面）。我想起自己手机里同时运行着三个待办清单App，用“已拥有”替代“已掌握”，也写着“9198人已报名”。收集证书就像收集图书馆里永远读不完的书脊，我甚至为其中一个清单买了终身会员——你看，在敢于直面自己“收藏却从未学习”的诚实里，上周刚交稿的一篇，做了两页笔记，此刻定有无数个“9198”在不同的屏幕上闪烁，

窗外的城市还亮着许多相似的荧光。那‘即将满员’的紧迫感就没了。是心跳。

这大概是我本月看到的第七个“9198堂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