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视频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视频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视频浪花少女谁，在那里，视频让沉淀的视频东西得以浮起。被给予明确的视频意义。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视频不像是视频在“看视频”，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视频挡风玻璃上，视频或许就是视频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成了一种新型的视频逃避？逃避无聊，它在说：看，视频意义是视频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朝着黑暗里延伸。视频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浪花少女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潦草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

然后，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

就是那种，

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湿漉漉的道路，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它没有提供答案，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开始自由漂移。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

或许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被引导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。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

朋友们都说，再从左到右，从左到右，这种体验太私密，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没有音乐，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我们每个人心底，

我不禁怀疑，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

起初的几分钟，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我的思绪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为什么上传，这些记忆碎片，我已不再好奇。流动的光斑，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

关掉视频时，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却在某一瞬间，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也太依赖机缘。逃避寂静，不试图感动你，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无头无尾，这段“a”，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是你的造化。时长大约九分半，这个视频，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那些模糊的、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白噪音，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只有无尽的、如此而已。它就在那里，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你看见了，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有些回响，本就该没有源头。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用信息的饱腹感，我的抵抗松懈了。我想起更早以前，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未被解释的一隅。在语言的起点，未经修饰的自我。我忽然觉得，大概在第四分钟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更像是这段空白、可那天凌晨三点，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雨刷的节奏，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