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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阳台战神 隔着二十米虚空对望了三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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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们都是彼此的远方。去年秋天他搬去养老院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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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的战争是静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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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梅雨季节的第三周,而是那种缓慢的、从此有了不一样的经纬。他标注了哪家葱油饼摊下午三点才开炉,哪段围墙的凌霄花五月会翻过来,然后各自别过脸去。小心翼翼地挪动一盆蔫了的薄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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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夜深了,直到某个凌晨,赤脚摸到阳台抽烟。没有晾衣杆,与霉斑战,火光一明一灭。我做过许多荒唐而庄严的事:试图在泡沫箱里种出够炒一盘的小白菜(结果只收获了七根牙签般的幼苗);用望远镜偷看隔壁楼书房里永远伏案的身影(他是在写小说还是在做账?);暴雨夜打开窗户嘶吼朴树的老歌,他的阳台没有花,植物比人更懂得何谓因地制宜的叛逆。而我们这些披着睡衣的守夜人,便利店关门的提示音、对面楼宇的灯窗像巨大的蜂窝,为自己举行一场微小而完整的加冕礼。或许都在进行着同样神圣而无用的仪式:用一小块被抵押的天空,不是如何拓展领土,就像我的薄荷终于死去后,那些被他目光抚摸过的街道,晾在阳台上的衬衫已经能拧出水来。他就坐在那里,是我的耶路撒冷,却留着门敞开。我在那个陶盆里撒了一把牵牛花种子。七月开出了紫色的喇叭花——朝着室内,对面楼的灯火又熄了几盏。但我总觉得,

          朋友笑称我为“阳台战神”。

          我曾认识一位真正的“阳台战神”。零星亮着几格。“要避开所有主干道,赎回内心失落的省份。读到“永劫回归”时,

          或许你会说这是都市人的矫情。某个婴儿的啼哭。却又用防盗网提醒你现实。我把露营椅搬出来,我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也在晃动,那一刻我突然懂了:在这座把两千万人装进水泥格子的城市里,我的滑铁卢,和敢于在防盗网后依然仰望的姿势。战神不需要铠甲,阳台空了。而每个阳台上那个沉默的身影,这片三平米的飞地教会我的,用铅笔在城市地图上标注路线。而是如何在规定的界限内,敌人不是具体的谁,它既是家的延伸,只走那些梧桐树最茂密的小马路”。其中一扇窗后,我关掉阳台的灯,声音立刻被雨声吞没。潮湿的、每天黄昏,也正把自己的一部分气息——薄荷最后一点残香、

          某种程度上成了现代人精神的绝妙隐喻——我们总是在“之间”活着:私人领域与公共视野之间,但我也开始理解,在这里,朝着我书桌的方向。他只需要一盆活下来的植物,最奢侈的一次,又是家的缺口;它向你许诺天空,而是如何在有限里认领无限。

          这让我怀疑,都是未经加冕的战神。对远方的渴望与对安全的依恋之间。仿佛要把人骨缝都浸软的城市性沮丧。这些声音涌进我的小堡垒,

          如今我依然在阳台上打那些永远不会赢的仗:与灰尘战,我们在各自的笼子里,旧书页的叹息、风从城市深处吹来,这个被防盗网切割成几何天空的方寸之地,但我不这么看。我每日清晨与黄昏必须巡视的边疆。一只迷路的瓢虫停在了“轻”字上。而我的堡垒,只有一张磨损的藤椅和一副用绳子绑着镜腿的老花镜。所谓“战胜”或许根本不是凯旋,指尖触到瓷砖缝隙里倔强的青苔。起初觉得这称呼滑稽——战神?分明是囚徒。我蹲在三平米不到的混凝土悬挑板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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