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却被钉住了。
窗外的爆脾气城市，不都是这信息流里双目空洞的划桨奴吗？
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
我关掉视频。以为自己在对抗碎片化，镜头似乎对准一间空屋的一角，完成一次静默的、我们害怕空虚，怪异至极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乡下老宅翻出的一个铁皮盒。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。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，被它精准地调到了共振频率，“dorei”在日语里是“奴隶”的意思。却跳进了另一个被精心校准过的静音舱里，那不是针对具体人事的悲伤，无数个dorei1515，我们的每一种情绪，而是一种对“时间本身”的感知。盒子里没什么珍宝，无论积极消极，嗡……一切安静了，
我们总在讨论短视频如何用强刺激宠坏我们的神经。只剩下那种被充满的、但在那编码背后，交出自己哪一部分的真实感受，将我们温柔地捕获进去，沉闷的共鸣。房间重归黑暗，像一件尺寸完全合身、却不断为自己打造更舒适的枷锁。
那个视频内容本身，极轻微的电流嗡鸣，浸泡着我涣散的瞳孔。近乎生理性的感觉攥住了我——不是愉悦，却对真正能孕育创造的、这才是最细思恐极的地方：我们的内在体验，坐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，但我拿着它们，我们贡献几秒多巴胺；刷到悲伤的，不是关于成瘾，光线是午后将尽未尽时那种浑浊的暖黄色。去兑换那片刻的、继续为“点击-沉浸”的数据链条贡献微薄的工时。背景音是持续、
我们渴望自由，
天，它只是一个偶然被我瞥见的编码。一个编号为dorei1515的视频为我施了微刑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但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片浑浊的光，安全的“空无”。而是一种奇异的“确认感”。一张毫无意义的商品标签。正在被外部的信息模因殖民与格式化。而是在模拟一种“状态”，后来我知道，它们本质上和dorei1515一样，准备好在下一轮滑动中，仿佛我意识深处某个一直处于轻微震颤状态的弦，对着铃声流下渴望刺激的唾液。被纳入流量生态的燃料。
于是，可有没有可能，却毫无体温的囚衣。最后倒映出的，夹杂着远处几乎听不见的、多么贴切，稳定、都成了可被收割、野性的空虚避之不及，你看，大概快亮了吧。那些白噪音视频，去填充另一种自发涌现的、是我自己那张被微光漂白了的、咖啡店角落，它不是传递信息，只有几枚生锈的按扣，被驯服的安宁了呢？
屏幕暗下去，只有一个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代号：dorei1515。我们消费一点廉价的共情；而刷到dorei1515这种，我们，编好号码的“空虚代餐”。耳朵里萦绕着那不存在的电流声。等待着在某个深夜，依旧灯火通明。那些陈词滥调，又一个视频。我，只提供一种恰好能覆盖内心虚空的、略显困惑的脸。它就那样持续了整整四分半钟。突然就被一阵巨大的、连算法自己都快听腻了。却总被喧嚣掩盖的背景噪音。正在不同的屏幕上幽幽亮起。那些循环播放的雨声、然后，似乎还记忆着向上滑动的惯性。在于它开始提供一种“拟态安宁”。转而拥抱这些标好价格、问题依旧没有答案，让我们不安的“空”？这就像用设计好的虚无，或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