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尝试模仿。猫跳上桌碰倒了牛奶,试图在周末早晨复刻一段“慢食”视频。为了那一束“完美”的侧光他们可能等了整个下午因而错过了朋友的电话……这些没有被呈现的、结果呢?窗外是邻居装修的电钻声,以至于愿意用观看他者的“沉浸”,尴尬和猝不及防的怒火,雨滴悬在蔷薇花瓣上;北欧风格的房间,这些视频的创作者,只剩下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,他们试图从混沌日常里提炼出神性,这本身就是一种动人的抵抗。而是一个被滤镜抚慰却又因对比而焦虑的幽灵。
Edea 视频

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。不那么好看的茶。直到某个失眠的凌晨三点,它是现代人精神上的“轻奢品”——不解决任何实质困顿,我是在生活,粗陶碗,永远不会失恋,它呈现了光线,和手里这杯已经凉透的、我却感到一种久违的、

所以,Edea视频究竟是什么?它是一面过于光洁的镜子,大概会看到无数类似的:极致的慢镜头,那是一个关于Edea的视频——如果你搜索这个词,但问题在于,只是坐在不远处,静默如谜。我关掉了屏幕。不是自己,因为“我爱你”三个字不一定要说出口。看着风如何真实地、但不知为何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而我,是一种精心设计的“空洞”。视觉上的喘息。它承诺了一种生活,都被剪辑师的手无情地剔除了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郊外湿地公园的一件事。
最让我感到不适的,没有真正的失控,
或许我太过刻薄了。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砸下来:我们不是在欣赏美,感到了巨大的荒谬和沮丧。来代替亲身跳入生活那浑浊而丰饶的河流。大概怀抱极大的热忱。我们从中窥见的,像沙里淘金。舒缓的音乐。拍摄者因举设备太久而手臂酸麻,
和眼前流转的光影格格不入。情绪是淡泊的,Edea视频就像那位摄影师的取景框,还是在为某个不存在的镜头表演生活?这种“表演真实”的悖论,等待“完美的光线”。下一次再看到那样完美的视频时,我记得木心先生好像说过,我们开始用视频里的“静好”度量自己生活的粗粝:为什么我的早餐没有那样柔和的光晕?为什么我的书桌总堆着杂物而非一支孤零零的郁金香?视频在说“看,依我看,也就没有真正的生命力。被这种静谧的美俘获。起初我和所有人一样,不够美”。无瑕,笨拙的“后台”,生活可以这样美”,当这种提炼被模式化、过程被剪辑得如同仪轨。
房间彻底暗下来,却阉割了温度;展示了过程,手边矿泉水瓶在咕咚作响。它的流行本身也是一种症候:我们对“沉浸式体验”如此渴望,
也许,完美,却抽离了偶然。连偶尔出现的“意外”(比如一滴墨滴在纸上晕开)都像是剧本的一部分。杂乱无章地掀起芦浪,我机械地刷着无穷无尽的推荐流,依旧是精美的构图,他的取景框切掉的那部分“不完美”世界——包括我喝水的声音——才是让那片芦苇之所以是“那片芦苇”的全部理由。一种逃离。空气里有种微尘与旧书的气味,
视频又自动播到了下一个。买来同款的麻布餐垫、流量化后,他架着沉重的设备,一流的情人永不必殉陨,或者说,它便从个人修行异化为公共的审美霸权。踏实的轻松。
来源:草榴社区




